对话Rokid祝明铭:AI OS元年已至,Killer App尚在路上

撰文 | 郝 鑫
编辑 | 吴先之
纵观行业,对话Rokid是明铭一家敢于“下定义”的公司。
在他们看来,元年已至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对话思维惯性正走向终结。Rokid内部将“用AI串联App”的明铭做法定义为“GUI时代最后的倔强”,认为要真正告别移动端,元年已至首要任务是对话告别App本身。
基于这一洞察,明铭Rokid重新定义了AI OS的元年已至核心形态:随时在线、快速进出、对话内容形式多元。明铭用户无需在不同应用间切换,元年已至只需表达需求即可。对话YodaOS正是明铭基于此理念打造,成为全球首个专为智能眼镜设计的元年已至AI OS。由此引发思考:今年是否已确立为AI OS元年?

在生态构建上,Rokid走出了一条区别于传统硬件厂商的路径。京东、高德、支付宝、微信等头部平台已成为其合作伙伴。合作模式超越了简单的“App移植”,而是开放底层API,让服务深度融入眼镜的使用场景。自智能体商店上线以来,不到半年时间,累计开发智能体超过5000个,其中正式上架商用超440个,全面覆盖工作、生活、学习、娱乐四大场景。
面对如此布局,业界追问:未来的生态终局何在?
同样敢于断言的还有Rokid创始人Misa。当被问及“Rokid AI产品与AR产品线何时融合”时,他的回答干脆利落:给予Rokid三到五年时间,将在Rokid Glass上实现今日Rokid AR的所有能力。
在Misa眼中,当前AI眼镜行业酷似iPhone问世前的BlackBerry时代。BlackBerry曾是商务手机的绝对霸主,却因对新市场的误判而陨落。AI眼镜元年的大门虽已打开,但竞争尚未全面爆发,谁能笑到最后才是关键。
这场战役的“莱克星顿枪声”将在何时响起?
Misa的判断标准是:当那个代表AI交互时代特征的Killer App出现之时。
正如当年iPhone的多点触屏技术,其标志性意义不在于触屏本身,而在于《水果忍者》这款让大众直观感知“触屏时代独有体验”的游戏。目前,行业仍缺一个让用户一看到AI眼镜就联想到、且仅属于该形态的杀手级应用。Misa笃定地表示:“那个东西一旦出现,必然引爆市场。”
当然,Rokid亦有务实的一面:不迷信榜单排名与市场占有率,更关注增长率与复购率。
除消费市场外,Rokid正加大To B市场投入,主要聚焦两大方向:一是以工业为核心的B端解决方案,二是以文旅文博为核心的智慧导览方案。
定义只是起点。在创造多个“元年”与“首次”后,Rokid如何看待产品、市场、竞争与未来?
乐奇Rokid创始人&CEO Misa、乐奇Rokid副总裁&XR中心负责人王俊杰,以及乐奇Rokid联合创始人蔡国祥与媒体展开了一场深度问答。以下为对话精华(在不改变原意基础上略作删改):
“嘴上说好没用,关键在于复购”
Q:Rokid刚发布YodaOS,今年可视为AI OS元年吗?
Misa:今年确实是AI OS的元年。因为Rokid是首个去除App,以Agent(智能体)作为主要应用场景承载实体的厂商,目前许多人仍处于适应期。刚才几位开发者展示的作品非常精彩,利用AI能力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的能量巨大。
当前面临的问题是审核瓶颈。开发门槛降低后,审核成为主要制约因素。我们未曾预料到品牌方和产品方会面临AI开发者内容审核不过来的情况。因此,这必然是AI OS的元年,预计行业后续将出现大量追随者。
Q:您提到“三到五年内,Rokid Glass将实现Rokid AR的所有能力”。这一时间节点的判断依据是什么?届时您心目中的YodaOS将呈现何种形态?
Misa:这必然建立在技术更加成熟的基础上。目前产业链供应商基本位于国内,围绕Rokid的排期(Schedule)正在讨论中。这不仅是Rokid一家的基础设施,更是整个产业的协同节奏。三到五年的判断,源于国内AR产业链各环节(电池、显示、波导、算力等)的协同成熟度,并非我们单方面决定。我个人有信心在三年内达成,但留有余地说三五年更为稳妥,避免被打脸。
三到五年后,Rokid Glass与Rokid AR的能力将合二为一。AI能力保持流畅自然,同时具备AR的展现能力,这非常值得期待。
Q:现阶段To C和To B的AR产品界限是否明确?
Misa:确切地说,是面向To D(Developer,开发者)。这种模式在国内尚不常见,但在海外较为普遍。开发者群体既可服务于消费端(C端),也可面向企业端(B端)。若开发成果适用于消费场景,自然可向C端推广。鉴于当前产品成本较高,企业级应用(如博物馆导览等)可能更具落地条件。但如今也有许多玩家在开发To C产品,值得期待。
Q:如何看待现阶段规模及市占率的重要性?发布会上提到Rokid是销售榜单TOP10中第2至第9名的总和,其价值何在?
Misa:我认为份额并非核心。我们不会争夺“第一名”,反而鼓励每个人做自己的冠军。行业参与者皆可视为“孩子”,我们应鼓励每个孩子争做第一,我是以这种心态看待行业的。
至于“TOP10中第2至第9名总和”的数据,其价值不在于证明我们多强大,而在于向行业传递增长信号,这才是大家应关注的重点。相比其他人,Rokid的增长更为明显,我更强调6倍的增长率。因为这种增长能给予行业信心,尤其是用户信心。只有品类持续增长,用户才敢购买,否则今天买了,明天行业消失,用户将无所适从。
因此,市场份额并非关键。大家都自称第一也无妨。

Q:那么,您更看重哪些指标?这些指标如何反映Rokid现阶段的成绩?
Misa:衡量产品与计划优劣,我主要看两个指标:
第一是复购。京东有三个榜单,热销榜我们是第一,但我更看重回购榜和好评榜。好评榜受面子因素影响较大,但回购榜不同,“嘴上说好没用,关键是他会不会买第二个产品”。这是一个非常实在的指标,我们在回购榜上也是第一,这是我特别关心的。
第二是使用时长。目前用户日均使用时长约3小时。另一个有趣的数据是,用户每日与Rokid交互产生的Token超过10亿。Rokid多为短交互,不同于编程等长交互,因此10亿Token是一个巨大的数字。平均每天约有100多次交互,其中智能体调用20至30次。这些数据是我每日关注的重点。
综上,核心指标即为复购与使用时长,其余我并不在意。
Q:您在发布会提及“主动智能”概念,如何理解并落地到产品功能中?
Misa:“主动智能”是我们极力推荐的能力。例如,用户游玩一天后,眼镜自动生成当日记录——这种体验我们心中已有蓝图。
目前该功能尚未作为主推能力上线,甚至未正式推出。坦白说,因我们对“边界”的定义尚不清晰。Rokid的态度是:必须先厘清问题,再向用户推荐。目前我们尚未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。
原因在于,即便仅是正常拍照功能,也会引发广泛讨论,更何况是主动智能。它本质上无需用户许可,甚至用户不知晓眼镜在拍摄什么,这将引发更多争议。
因此,我们可能先将此类能力应用于特定场景,如我们擅长的媒体或生产制造领域。这些地方边界清晰,无隐私顾虑,或在共识场景下先行使用。至于日常生活,我们暂时不敢贸然引入,需循序渐进。
Q:如何看待隐私问题引发的争议?在不侵犯隐私前提下,厂商应如何实现智能能力?
Misa:头部厂商无法回避此问题,必须正面回应。
我知道业内有人发技术帖解释原理,但这不能成为借口。有人质疑:作为公司,技术为何如此容易被阻挡?其实这并不容易,背后蕴含诸多科技含量。但即便如此,我们仍需思考矛与盾的关系:既然矛更锋利,盾是否也应更坚固?我们要不断进行技术对抗,不能躺平说“我做了,我没有责任”,这是不对的。必须积极面对。至于用户行为,我相信社会会逐渐约束,我对此有信心。
此外,还有一个现实情况:眼镜的侵害性并未如想象中强烈。眼镜比手机更难偷拍,因为它戴在头上,本身就是一个显示动作,操作时旁人可见。因此,它对生活的侵入性没有大家担心的那么强。
但我理解,作为新事物,过去对这类产品未划定边界,因此必然有一个摸索边界、建立边界的过程。我们欣然接受这种讨论。
Q:针对视障人群,Rokid开发了许多功能并投入大量成本,主要出于何种考虑?
王俊杰:公司在审视方向时,一方面关注商业化,但更多时候是贴近用户,思考真正能帮助用户的是什么。后来我们发现,在无障碍方向上,我们确实能形成更大帮助,解决他们的诸多痛点。
无论是听障还是视障人群,他们的处境与普通人不同。对正常人而言,AI助手解决的是我们认为重要的事;但对无障碍人群来说,这是生活中巨大的痛点。举一个实际例子:许多摆摊的听障朋友,目前只能靠手机打字交流,对方想说什么也通过手机传递。整个交流过程被打断,人与人的自然沟通方式不复存在。
因此,我们没有想得太复杂。我们有一个专门团队持续研究产品,核心出发点就是这些东西对他们真的有帮助,于是投入研发。团队每天接触这些人群,实地交流,了解真实需求。
前两天我在无障碍人群中交流时,用户非常喜欢我们的产品,同时提出更多新需求。对公司而言,这是一件有价值、有意义的事,因此我们会持续投入研发。
成熟生态为我所用
Q:Rokid已接入阿里系和腾讯系双生态,微信支持扫码付款,那支持微信加好友吗?
蔡国祥:该功能尚未上线,我们刚刚跑通支付场景。我们接入的不是单纯的扫码支付,而是整个“微信扫一扫”的生态服务,加好友自然包含在内。目前落地的第一个场景是支付,但微信扫一扫能做的事很多,除加好友外,还有小程序,后续我们将逐步接入。
并非微信所有服务都适合在眼镜上使用,这涉及展现形式和交互方式。我们会选择性接入,优先挑选交互简单、在眼镜上能快速完成的功能。加好友是典型场景,一定会做。支付功能之后,我们将陆续接入微信新功能,逐步安排上线。
Q:加入互联网生态,能为构建品牌壁垒带来哪些优势?
蔡国祥:开放是Rokid平台的核心策略,也是品牌的重要标签。我们始终相信,只有开放才能带来更丰富的生态,不开放,生态必难成型。有的公司强调闭环生态的竞争力,但我们坚持走开放之路。我们认为,这才是未来真正能赢的生态道路。
Q:可以理解成熟生态可以为我所用?
蔡国祥:当然。说实话,我们自己能做的非常有限,大量生态工作需依靠开发者。
开发者大致分两类。一类是大型平台,本身已有良好服务和用户基础,接入他们可直接满足用户需求。这本质上是平台习惯的迁移,用户从手机逐渐转移到眼镜,掏手机时间减少,用眼镜时间增加。
另一类是个人开发者和创新团队,他们会做出全新、有创意的应用,这是从0到1的过程。
这两类开发者互补,各有价值,合在一起能使平台生态更加丰富完整。
Q:市面上许多AI、AR眼镜强调生态能力,即回答“用这款眼镜能干什么”。站在您的角度,现在到了AI、AR眼镜打响生态之战的阶段了吗?
Misa:我可以拿Rokid举例,大家可自行得出结论。有一个有趣现象:许多用户购买Rokid眼镜,不再仅为产品本身,而是为获取某种特定能力。有人为辅导作业购买,有人为解决视障或听障问题购买。当用户选择产品不再因其物理形态,而是因其赋予的功能时,购买行为发生本质变化。
例如,许多人买Switch游戏机,仅仅是为了玩《塞尔达传说》,因游戏而购买硬件。在智能眼镜领域,过去未曾出现此现象。人们购买智能眼镜多出于尝鲜,而现在,越来越多用户奔着具体场景和能力而来。去年起,我们的产品在题词、翻译、导航等方面已有应用;今年,大多数用户则为“智能体”功能买单。
618期间我们做过数据调研,一部分人为观看世界杯购买,一部分人为辅导孩子作业购买。用户基于实际场景做出购买决策的特征变得非常明显。这也解释了为何我们在去年高速增长基础上,今年仍能保持增长。那些出于好奇心的早期用户已完成体验,而当前新增用户,几乎均为满足具体场景需求。我认为,以场景驱动购买的时代已到来。
Q:Rokid产品在亚洲、东南亚、美洲等地畅销,不同地区有什么特点?
Misa:香港是Rokid Glasses销售极好的地区。原因有三:第一,我们是唯一官方支持粤语交流的眼镜,可用粤语语音交互、唤醒。第二,香港有类似FLUX的合作伙伴,为香港地区提供APP,如香港电讯为我们提供内容及相关服务。针对每个地区,必有专门的内容,除全球少数大模型外,其他都极具特色。
日本市场较典型,许多人认为Rokid眼镜在日本卖得好是因为价格便宜。其实相反,我们的眼镜较贵,至少比Meta贵。更重要的原因是,日本朋友在现场看到许多日本开发者为我们开发产品。
若查看众筹网站留言,许多都是开发者号召大家体验,说“我开发的产品特别有意思”,从而吸引用户。这样一来,他们成了我们的推广者,这很有趣。日本即是这种情况,韩国即将跟进。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基本遵循此路径,但需一步步来,先夯实日本市场,韩国紧接着启动。

Q:国内外市场有哪些差异化地方?
Misa:差异化确实明显,主要体现在两方面:
第一是法律法规。有些东西不能脱离本土,必须用当地生态和开发者能力落地,这一点无法绕过。
第二是生活方式,各地差异巨大。举个典型例子——支付习惯。前两天我看到一位美国开发者做了用眼镜看信用卡的功能,但我们这边其实很少用信用卡。你看,每个地方都有特色,归根结底就是这两点:生活方式不同,以及需遵守法律法规。
Q:如何才能一直保持在AI眼镜市场上的优势?
王俊杰:用户买眼镜,买的其实是后续的迭代能力,是能力、内容和场景,而不只是硬件本身。从去年到现在,我们做了这么多版迭代,眼镜里的能力发生了巨大变化。
如今众多厂商都在迭代功能和场景,但我们的思路始终明确:围绕眼镜本身特点,重点放在生活和沟通两个方向。
生活方面,如前所述的主动智能,我们也在摸索边界。不一定非得用摄像头、麦克风,例如它可以介入用户记忆,帮用户记录真正想记录的东西,长时间后回过头来告诉和提醒用户,这本身就是主动智能的第一步,都是围绕生活展开。
沟通方面,则更多,如题词器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、翻译、无障碍等,我们做的事情非常多。
总结而言,我们围绕轻便的AI眼镜,在生活和沟通两个方向做高频迭代,从未偏离此思路。
等待枪响和Killer App
Q:AI眼镜市场逐渐成熟后,终局会剩多少个玩家?
Misa:关于行业竞争,首先有一点:未来该赛道应该会剩下几家,但不会像手机或新能源车那样打得那么激烈。眼镜行业的竞争,相对来讲会更友好一些,当然也只是相对。
理由很简单。看看在座各位戴的眼镜,没有一副是一样的,除了我们Rokid的产品。这说明眼镜本身具有强烈的个性化需求。
每个人买眼镜的决策点,与买传统电子产品不同。你买手机、买新能源车,主要看性能、看生态,维度基本固定,设计虽有影响,但大家没那么在意,至少个性化要求没那么强。但眼镜不同,其个性化要求极高。
因此,若想避开与Rokid的竞争,或避开行业竞争,最简单的方式是:只要你的设计与别人不同,自然会有不同人群喜欢。因为它本身就是很个人的东西。这样一来,竞争强度就会弱很多。
Q:如果把AI眼镜行业比喻成一场长跑,现阶段大家处于什么阶段?
Misa:打个比方,我认为一个精准的状态是:今天的Rokid,或者说这个行业,特别像iPhone出来之前的BlackBerry时代。
智能眼镜真正的长跑还没有开始,但这个门正在打开,看谁先冲进来。到今天为止,我认为还没有真正进入这个赛道。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大公司还没急着冲进来。我说的是正规军,二三流的先不算。所以比赛还没开始跑,但门已经开了,马上要开始了。
这个阶段特别像BlackBerry时代。但你要知道,BlackBerry时代的赢家,并不是后iPhone时代的赢家。所以这也回答了之前的问题,为什么我觉得市场份额没那么重要。BlackBerry当年是商务手机的绝对领先者,那又怎样?该死还是死了。
所以到现在为止,我们不会因为市场领先就沾沾自喜。还是要认真观察这个时代到底需要什么。我希望我们的AI OS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和发酵,能够真正把大家带到iPhone 1时代。到那个时候,我可能会更在意市场比例、市场占有率这些东西。但现在,我更在意的是Rokid能不能成为那个从BlackBerry时代跳到iPhone时代的角色。我自己大部分精力都在想这件事。
所以严格来说,比赛还没开始跑,今天还没到iPhone 1时代。我估计起跑的话,明年有机会。
Q:发令枪还没响吗?未来各厂商生态将朝什么方向发展?
Misa:对,还没响。
首先,中国的AI生态,一定是开放赢得封闭,这个特点很特殊。美国那边特别有意思,AI走向封闭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方向。你看OpenAI名字叫Open,但实际上马斯克说得很直白,就是不Open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。但反观中国这边,智谱、千问、DeepSeek都开放了,开放才是主流。这两个国家在AI文化上会形成完全不同的走向,而且我觉得这个趋势会持续下去,在看得见的未来,开放一定是主流。
我们在日本做得比Meta好,原因很简单,我们这边可以用OpenAI,可以用DeepSeek,也可以用Gemini,不是只能用Meta自己的AI。很多日本用户反馈说,如果只能用MetaAI的东西,他们没兴趣,他们想要用更好的。所以我的结论是:开放会赢得未来的战争。
而且我相信,开放这件事不光是Rokid在倡导,大公司迟早也会走开放这条路,我100%相信。它不会变成一个封闭小圈子里的生态。如果真的是小圈子里搞来搞去,未来反而会变成包袱。所以Rokid在开放这件事上优势还是比较大的,至少今天的优势是明显的。
Q:那起跑的标志是什么?
Misa:打个比方,不一定特别准确。iPhone 1时代,当时主推的是触屏、Multi-Touch,最标志性的东西是《水果忍者》这款游戏。当你想到那个时代,想到那个交互技术,就会想到那个独有体验。于是,Killer APP就这么成立了。
今天我们讲AI眼镜、AI OS,有没有可能到某一天,一说到AI眼镜或者AI OS,大家脑子里马上就跳出来一个非常特殊的应用。只跟戴在头上这个形态有关,技术上是独有的,用户又特别喜欢,而且所有人都接受。而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。
当年iPhone要专门把《水果忍者》的技术拿出来宣传,是因为它代表了触屏时代特有的东西,在那个平台上是独一无二的体验。
现在我们的基础平台和能力已经准备好了,类似AI OS的东西也有了。但坦白讲,在生态和用户使用习惯上,我们还没有真正找到那个专门为AI眼镜所独有的Killer APP。如果这个东西一旦出现了,一定爆了。

Q:可能是应用,可能是技术,也可能是场景?
祝铭明:我们做了很多尝试,的确还没有发现爆炸点。现在我们做的方法70%的精力在接过去的生态,至少让过去的生态买回去有用,不要那么没用。
但是,我更期待未来一两年会产生,要么是我们做,要么是生态产生,特别代表AI眼镜独有的技术,只要想到这个技术就会买这个眼镜。到这个时候,我们就可以宣布AI眼镜的iOS时代到来。
Q:Rokid对开发者提供了百万级别的支持,为什么要持续做这件事?
Misa:如果把To B的合作伙伴也算进去,我们对开发者的赞助金额远远不止600万,至少是6000万。但现实是,消费端AI眼镜的消费数量本身就不高,根本养不起独立开发者,所以目前纯粹靠眼镜是养不活独立开发者的。
所以我们尽量在刚需端,也就是To B端,先把开发者养起来。现在大概有一两百个开发者是跟我们做To B业务,比如工业、文博这些领域,他们过得很好。我在杭州身边就有三四个开发者,专门为Rokid服务,活得都不错。所以我的建议是,当前想做独立开发者的话,做To B业务一定是最合理的选择。
当然,如果有些小团队觉得自己能力很强,不想做To B那么重的东西,也可以参加我们的开发者大赛拿奖金。我们最高奖金在一两百万左右,这个数目已经可以养一支小团队专门应对赛事了。你可能好奇,Rokid明知道不是每个参赛者最后都能把产品用起来,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就是为行业留个火种,也许这群人未来会成为星火燎原的那一批,所以现在先留下火种。
每年奖金double,直到我们double不动为止。明年我们的奖金可能会破千万,假设分成10个团队,一个团队平均拿100万,100万就可以养三到四个人干这件事,我们希望以这种方式持续投入。
那什么时候会有独立开发者真正在上面生存呢?给一个熟悉的参考数字,就是Meta的Quest销量达到200万的时候,整个行业和开发者都想要进来。
给大家划个约等号,就是当Rokid的产品装机量到200万台时,我们就要非常认真地看待独立开发者这个问题了。而且我认为,到那时候一定会长出类似于Quest平台上的《半条命》或者《光剑》那样的独立开发者作品。
Q:未来AR开发者的收入来自哪里?来自厂商、用户,还是其他地方?
Misa:今天我们已经在做应用收费,跟支付宝已经打通,理论上现在的Agent已经可以设置门槛让用户付费了。如果产品真的好,就可以直接收费。
未来,Rokid会做Token结算的新方式,这是AI时代特有的。未来可能没有传统意义上的APP,内容或者能力更多是消耗Token,通过Token来服务用户。接下来Rokid会推出一个Token模式,举个例子:用户花10块钱买了1000万Token,通过Rokid平台买的,平台可能赚3到4块钱,或者说30%到70%分给开发者。这个模式目前还没人做过。
现在大模型厂商把一级Token收掉了,大家都付钱给它。但未来随着Agent的发展,除了订阅制以外,Token分成也会是一种方法,前提是装机量到200万台以上才值得讨论。
现在我们每天的Token消耗量是10亿,按照现在的趋势,到今年年底在Rokid平台上每天会消耗100亿Token,到明年应该会到千亿级别。到那时候,Token就等于钱,结算模式会慢慢成型,我们很期待这个模式跑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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